北京首钢在今年夏天做出了一项重磅决策——从广厦队买断了巴里·布朗的优先续约权。为了这一目标,首钢支付了80万美元的买断费,加上他240万美元的年薪,整体费用超过320万美元,折合人民币超过2300万元。值得一提的是,CBA外援的总工资帽仅为425万美元,布朗的薪水就占去了大部分。这样的投入就像你花了大把薪水请来一位米其林厨师,却发现他只愿意做主菜,其他准备工作不在合同范围内。
10月7日,首钢队赴江西吉安准备9号至11号的季前赛。球队的重要成员如周琦、赵睿、陈盈骏和外援桑普森与沃特斯三世都在场,但布朗却毫无音讯。随队的记者简单回应称,由于个人原因他没有随队出行,能否打季前赛尚不确定。有人推测李楠可能是故意让他休息,以考察其他年轻球员,也有人认为布朗的合同只涵盖常规赛,所以他选择不参赛。无论真相如何,首钢花费2300万元引进的核心外援,却在赛季前唯一能进行阵容磨合的期间缺席,着实不寻常。
如果布朗的合同确实仅限于常规赛,理论上他缺席季前赛并无违规之处。然而,职业体育的运作并不仅限于合同条款,合同仅是遵守的最低标准,远非可选择的最高标准。季前赛的意义在于提供各队在常规赛前唯一的正式磨合机会。诸如战术运行、挡拆配合、防守轮转等内容,在训练场上再怎么练习,都不如在实际比赛中检验来得有效。首钢的战术体系围绕着布朗构建,他在阵地战中的挡拆和硬解能力是整个战略的底线选择。
结果,这样的“底线选择”竟然连磨合的机会都缺席。有人认为布朗因为已在CBA有过经验,对整个联盟的情况非常熟悉,因此季前赛对他来说并不陌生。这个观点一部分有理,但磨合绝不是单靠一人完成的。他虽熟悉CBA,周琦对他也熟悉吗?赵睿与他有过挡拆配合吗?本赛季CBA调整了规则,常规赛实施四节分配7人次外援的策略,第四节必须上场一名外援,这无疑在关键时刻将更多责任推给布朗。如何与周琦进行挡拆,如何与赵睿分配球权,以及在与陈盈骏同场时由谁主导,这些都必须通过实战才能建立化学反应。
若合同没有明文规定就可以缺赛,虽然听起来合理,但在一位拿着全联盟最高薪水的外援身上,整体的观感却显得极其不妥。首钢原定的磨合计划因为布朗的缺席而缺失了一个至关重要的环节。诚然,布朗缺席的情况将客观上影响到首钢的整体安排。这个休赛期,首钢的动作很大,除了布朗外,还引进了桑普森和沃特斯三世,这三名外援正好符合CBA新规的上限。
新赛季的外援政策有所收紧,每支球队最多只能注册三名外援,全赛季仅有六次注册名额,被裁掉的外援当赛季不能加盟任何CBA或NBL队伍。这意味着首钢的三外援阵容一旦出现意外,整个赛季的外援安排都将受到影响。教练组的计划明确,即利用季前赛的时间,让布朗、周琦、赵睿与陈盈骏构成的核心阵容找到默契,但在第一场关键的启动阶段,核心外援却临阵缺席,磨合计划大受影响。
更危险的是,竞争对手并没有闲着。就在首钢抵达吉安的前两天,广厦队已经在季前赛中与广东宏远展开激烈交锋,新外援表现抢眼。这表明其他队伍早已确认自己的参赛阵容,而首钢的核心战术发起点人员却未能到位。虽然季前赛的赢输并不至关重要,但外援与本土球员之间的配合、球权分配等细节,确实需在实战中打磨。
回想上赛季,首钢在与上海的半决赛中虽一度领先,却因为单外援阶段进攻失衡,最终被逆转淘汰。这一事件暴露了诸多问题,正是首钢希望通过引入布朗来解决的。如今,关键人员的缺席使得首钢不得不带着未经实战验证的战术体系艰难迎接新赛季,这笔“学费”是逃避不了的。
为何高薪外援如今越来越难以管理?通过布朗这一事件可以看到,这并不是单一问题的反映,而是CBA外援管理长久以来存在的隐患再次显现。自2019-20赛季开始,CBA实施外援非保障合同制度,外援可选择前两个月或前20场为非保障期,考察过后才转为全额保障。虽然这一制度旨在保护球队,但也使外援与球队之间的关系变得微妙。有些外援觉得一旦转为保障合同便可高枕无忧,训练中开始松懈,比赛中选择性出场。由于外援在各队中的不可替代性,球队往往难以对外援说不,久而久之,不少外援失去了对联赛应有的尊重。说到底,这样的现象正是日常纵容的结果。